姑妈去世......

红梅傲雪 昌邑作协 2832次浏览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爱人的二姑去世了。

接到去世的电话后,我和婆婆商量,我不去参加葬礼可以吗?找个理由说我外出学习了,最终结果是没有蒙混过关。

和姑妈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我们结婚,第二次是爱人的叔叔去世,第三次是爱人的大姑去世。姑妈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漂亮的老太太,上次见面是在两年前,七十六岁的她依旧黑黑的头发,这可能是家族的遗传吧,大姑至到去世都是满头黑发,公公今年72岁没有白发。

婆婆给我讲姑妈的事情:

年轻时的姑妈曾早早地定亲,后来有部队在村里驻防,她和一个兵哥哥一见钟情,兵哥哥离开时许诺以后来娶她。于是姑妈要求退亲,在六十年前退亲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父母当然不同意,为了打消她的念头,曾经狠狠地打了她,当婆家要求结婚时,姑妈不肯。婆家当然不同意,在姑妈家大闹不止,姑妈藏在她大伯的地窖里,父母找不到她,把一把大铡刀放在门口,扬言抓住她就把用刀把她铡了。这件事情闹得很凶,在一天夜里兵哥哥偷偷接走了姑妈,姑妈就这样跟着大她五岁的姑夫走了,姑妈的一生很幸福!

二十年后,姑妈的女儿走了和姑妈同样的路。只是女儿嫁给同村的一位大她五岁的军人,姑妈对待女儿的态度非常强硬,曾经在女儿结婚六年之内没让女儿踏进家门一步,女儿送去的礼物,都被姑妈扔到了大街上。

参加葬礼:

我们当地好多地方,现在人去世后,当天火化当天出殡。本来以为,我只要去一次就可以的,没想到那里还是以前的传统,要三天才能出殡,做为娘家人,尤其是公公,不到六年的时间,弟弟,大姐、二姐就这样先后离开了,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为亲人送行了,他这次特别重视,亲自给女儿电话下通知必须去。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我们就去参加下午的“送盘缠”,去前我换上白色的高跟鞋,白色的长裤和白色的短袖上衣,这是婆婆同意的,她说我可以不穿孝衣的。到达村子时,远远地就看到一排排二层小楼,姑妈的家就在海边,真的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村里很富。

大街上早已有了接我们的人,家里早已传出了哭声,去之前我以为我不会流泪,当我下车的一瞬间,突然就泪流满面了。

看着正厅里摆放着黑红色的大棺材,和那张黑白的遗像,瞬间感慨万千。记得春晚,小沈阳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人一闭眼,一睁眼,一天就过去了;一闭眼,不睁眼,一辈子就过去了。

那么多人,身穿白布袍,鞋上缝白布,用长长的布包扎头后,托在背后。一会表哥表嫂,表姐都来问候,他们那里的风俗,下午三点就去发盘缠。

发盘缠就是给西行的亡魂送路费。焚烧一些用金银纸箔折做的元宝、锞子和打上钱印的烧纸,另外再烧一些纸扎彩,扎彩有牛、马、轿、金山、银山、聚宝盘等。焚烧时,家人拜祭,以示送亡魂起程赴西天。

他们家是个大家族,成员真多啊,排着长长的送葬队伍,听说还有二十个人出海没有归来,他们在孝衣外扎麻绳,拖着棍子。我们几个娘家人跟在后面,从他家出来一直走到大海边,好远的一段路,太阳象火球,晒得脸痛痛的,胳膊痛痛的。

婆婆告诉我,那些车马还在院子里,还要走一个来回,我和姐姐说,我的脸晒得很痛,姐姐说我的脸红红的。后来回来走了三次,第三次去时才带了那些纸扎的东西。焚烧时,我们站在海边,人很多,我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好象表哥和表姐都在念念叨叨为母亲送行,表哥还用棍子敲击着。

 出嫔时我们又去了,这次我学乖了,为了晒痛的胳膊自觉自愿地穿上了姐姐准备的白布褂,不用担心晒痛胳膊了。

参加了几次葬礼,都是无声的流泪,我也不会象她们一样用白布遮在脸上装哭,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亲的原因。

在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嚎啕哭过,生活中也遇到过难过的事情,也只是无声的流泪,最多是啜泣。

感慨:

(1)表姐在去火化母亲时,在姑妈头顶、脚底以及双手里各握着百元钞票。出殡前又在棺木的相应位置放了四百元。还把姑妈生前戴过的金首饰都陪葬了,都是生前表姐给她买的。在和婆婆聊天时,我听婆婆的态度:这样太浪费了,也没用。

(2)表哥把火化后的骨灰盒打碎,把骨灰撒在重新购置的棺木里。各地的风俗不同,这几年农村的丧事,有的越来越简单,村子提倡,并且有奖励政策;有的越来越复杂,请鼓手奏丧乐,一边哭天叫地,一边嘻笑洋洋,花钱让别人看热闹。

(3)婆婆这几年越来越开通了,她说等她去世,不要让我们呼天喊地,活着时,我们都很孝顺,她死后,不用哭。

(4)当我们感觉生活不快乐,不幸福时,不仿多参加几个葬礼,回来后你会发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了亲人,你会热爱生命,善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