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把场院里的最后一粒包谷,捡拾进了她那并不饱满的囤角。她伸直了身子,抓过一把清风,沾上一口唾沫,简单地整了一两下稀疏的白发。她下意识地想拿夕阳当镜子,却总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样。不自觉的,脸上便绽放开一朵泛着红光的秋菊。唉,老了。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又忽而想起了好些心事。她听到猪仔儿在圈里跟一群麻雀吵闹起来了;不听话的怪孙子跑到山林里捡蘑菇去了;一家老小的晚饭也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