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三步曲之二:故乡的水

赵仲泉 昌邑之窗 270次浏览

忘不了故乡的那条小河,

         日日夜夜从我的梦中流过。

         流淌着儿时朦胧的记忆,

         流淌着父辈跳动的脉搏。

         那是一串从远古走来的畅想,

         那是花开花落穿越千年的岁月如歌。

         我的潍河水呵

         我的母亲河。

        夕阳里浪漫成浓妆淡抹的楚风宋韵,

        月光下挥洒成星光闪烁的平平仄仄。    


  故乡的河——潍河。自莒县起,流经沂水、五莲、诸城、高密、安丘、坊子、寒亭、昌邑等区县,北至下营泄入莱州湾。全长246公里,乃昌邑县境内最大的河流。

   潍河,古称潍水,俗名淮河。《水经注》云:潍河“水出琅琊箕县(今莒县)之潍山”,故名潍水。《汉书》将“潍”误写为“淮”,乃俗称淮河。潍河沿途支流较多,上游山岭叠嶂。古代潍河每逢大雨,山洪暴发,咆啸直下,冲毁堤岸,淹没房屋,所以又有“坏河”之称。

   我的家乡山阳村,北依博陆山,西临潍河。家乡的这段河道,河床作弓型,从正南方向来,在村西一公里处拐弯,绕博陆山向东北方向流去。潍河流经此处的河段,历史上曾为汶水注进潍河的入口处。《水经注》载:“潍水又北,左会汶水,北经平城亭西。”据史料记载,汉成帝建始二年(公元前31年),封胶东顷王子邑为平城候。而所谓的平城即今天的饮马村;据《山阳村志》载,山阳村既古平城亭。

   因为早年间,此处曾是汶水注进潍河的入口处,水流湍激,再加上沿河两岸的土质多为松软的流沙,经不住河水的冲刷。所以古时候水患时常发生,河水经常改道。而这里又恰好是昌,潍两县的交界处,潍河则是天然的分界线。一旦改道,大片的土地,就只能眼睁睁地成了人家的地盘。故两岸百姓谁也不肯吃这样的哑巴亏,将大片的良田拱手让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沿着河岸大量的植树造林,以阻止河道向自己这边蔓延。 所以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大片的人造树林,沿着河岸一直向两步延伸,根本找不到哪里才是树林真正的起点和终点,唯一能知道的是,这一片树林是一个村的,那一片树林又是另一个村的。后来,汶水入口处逐年南迁,此处河面变宽,水势趋稳,渐渐成了潍河两岸东西往来的天然渡口。

新中国成立后,潍河沿岸的各地政府和人民投巨资对潍河进行了有计划的综合治理,潍河上游峡山水库的建成,彻底终结了潍河十年九溃的历史,“坏河”这样一个不太雅观的名称,也一去不返了。

故乡的河,日日夜夜从我的梦中流过。想起了当年,那位天才少年顾城,躺在潍河边上的草丛里,望着蓝天上的流云飞鸟、听着北去的潺潺流水,完成了他的成名作《生命幻想曲》。想起了解放战争时期,时任敌后武工队小队长的作家峻青,曾在这里与昌邑军民共同战斗,与昌邑人民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解放后,峻青故地重游,根据这段历史,写下了《黎明的河边》、《潍河的春天》等文学作品。

今年春节,我回家过年,再一次来到了潍河边。放眼望去,眼前猛然一亮,昔日几近干枯的河水,而今一片碧波荡漾,几艘破旧的采沙船,极不协调的停泊在水中,岸上是一堆象小山一样的河沙。我正看的出神,一辆装满河沙的大卡车冒着黑烟,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好奇的问旁边的朋友,他伸手向远方指了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终于恍然。原来下游的不远处,竟然就是一道新建的橡胶坝,拦腰卡断了上游的来水。为了争夺水源,今日的潍河,早已被一道道的拦水坝分割成了一片片的水湾了。

回来后,我曾就潍河采砂问题专门在互联网上搜了搜,赫然发现,沿岸各级政府一份又一份的红头文件就贴在互联网上,内容无非是利益共享,严禁无序采砂云云。与此同时那些有偿出让采砂场,和公开拍卖采沙场的广告也与这些文件一起出现在互联网上。我不明白,究竟是哪些人在共享这份巨大的利益,又是哪些人在被动地承受由此带来的恶果呢?何为有序,何为无序呢?难道以官方的名义,为少数有来历的采砂者,发放一纸许可证或称护身符就成有序了。真正的有序,应该是为了疏通河道而有目的有针对性的采砂,而文件中所谓的有序,显然不是这个意思。难怪会越禁越无序了。忍不住又发感慨了,这样一段文字放在文章中实在极不协调,就此打住。

  真的希望故乡的潍河,会永远美丽娇娆,永远诗情画意。欲把潍河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