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名吃: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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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原生态,美味自然来,俗语说,众口难调,很难有某一道菜能满足所有人的口味,酸甜苦辣咸,各有所好。

在我的家乡却有一道小吃,不管男女老幼,都对它垂涎三尺,没有人不喜欢它,这就是昌邑酥鱼。

它既是一道上好的下酒菜,又是一道绝美的休闲小吃,以色泽黄亮、色香味美、骨酥肉嫩、溢香爽口、久吃不腻而著称。

酥鱼的味道让无数吃过它的昌邑游子魂牵梦绕。

美食,是一个人最深的乡愁。一个人长大后,总有一些滋味,让我们停留在记忆里。

记忆里的寒冬,夜色总来得格外早。胡同里的炊烟刚散,家家户户的煤炉便燃起暖光,炉口跳动的火苗映着窗纸上的冰花,也映着炉子上那口即将承载一夜期待的大铁锅 。

这是母亲冬日里独有的 “慢食” 智慧:生起炉子,用余火将鱼酥上一夜,等次日晨光微亮时,便有满室鲜香唤醒清晨。那是刻在我骨子里的酥鱼记忆,是无论走多远,一闻到就会喉头发紧的乡愁。

母亲做酥鱼,讲究 “就地取材” ,食材里藏着四季的烟火气。

常记得小时候,绕村而过的媒河鱼虾成群,抓回来的鲫鱼巴掌大小,鳞甲闪着银亮的光,带着水藻的清润。

处理鱼时从不用刮鳞,母亲说 “留着鳞片才留得住钙气”,只细心抠去鱼鳃内脏,清水冲净即可。

然后去院角的白菜畦里锛棵白菜,霜降后的白菜最甜,外层的老叶剥下来喂鸡,里层的嫩叶水灵灵的,掐断时能渗出清甜的汁水。

窗台下的咸菜缸揭开盖就飘出一股醇厚的咸香 —— 那是去年深秋母亲亲手腌的辣疙瘩,已足足腌了一年,捞出来时外皮泛着深褐的油光,切厚片泡上几遍备用。

酥鱼的灵魂,全在 “酥” 字上。铁锅里先铺上一层白菜,若是逢年过节,还会添几块自家养的猪身上的带皮五花肉或是大骨头,油脂融在汤里,更添几分家常的醇厚。

白菜上面铺上一层泡好的疙瘩片,再铺上一层鱼,一层疙瘩片,最后用白菜盖上。只加入酱油、醋、食用油即可,不加过多调料,怕抢了鱼的鲜、白菜的甜和疙瘩的咸。

装好的锅坐在炉子上,火要小,时间要足。煤炉的热力不似明火那般炽烈,却带着绵长的温度,像一双温柔的手,慢慢包裹住铁锅。“夜里不用管,余火能焐到天亮。” 母亲擦了擦手,将炉门轻轻关上,炉壁的暖光透过缝隙漏出来,与窗外的寒气形成了两个世界。

冬天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煤炉偶尔发出 “噼啪” 的轻响,和铁锅里汤汁细微的 “咕嘟” 声。睡梦中,似乎都能隐约闻到那股渐渐浓郁的香气,从厨房飘到卧室,缠在枕边,让人忍不住期待天亮。

炉火在漫漫长夜里缓缓释放着热量,鲫鱼的刺在恒温中慢慢软化,鳞片析出的胶质混着咸菜的咸香,一点点渗进鱼肉的每一丝纹理;咸菜疙瘩吸饱了鱼鲜,原本紧实的质地变得酥软。

天刚蒙蒙亮时,最先醒来的总是嗅觉。披衣走进厨房,掀开锅盖子的瞬间,热气裹挟着鲜咸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日清晨的寒凉。

鲫鱼已经酥得脱了骨,筷子轻轻一夹,鱼肉便化作细腻的絮状,入口即化,连带着软化的鱼刺都能一并咽下,只留下满口的鲜;咸菜疙瘩吸足了鱼鲜,咸中带着清甜,嚼起来软糯入味。

这道酥鱼,是刻在我基因里的味觉密码。旧时物资匮乏,鲫鱼是媒河里最易得的河鲜,白菜是院里自种的储备,咸菜是坛子里的 “时光味道”,一鲜一甜一咸的搭配,既解决了温饱,又创造出绝妙的滋味。

儿时的冬,不光我们家,左邻右舍的灶上都会煨着一锅酥鱼,邻里间互相赠送,你家的多放了院里的萝卜,我家的加了坛里的芥菜,味道不同,心意却相通。

长大后出门在外的人,最想念的就是这一口 —— 饭馆里再精致的菜,也抵不过老母亲铁锅里的那锅酥鱼,鱼肉的嫩、咸菜的咸、白菜的鲜,一口下去,就像回到了小时候的院子,母亲正站在白菜畦边摘菜,或是蹲在咸菜缸旁捞咸菜,笑着说 “今天给你做酥鱼吃”。

这样用冬夜余火酥成的鱼,是冬日里最踏实的温暖。过去没有暖气的日子,煤炉不仅是取暖的依靠,更是孕育美味的 “秘密武器”。

一家人围坐在炉边,就着刚出锅的酥鱼吃早饭,粥是热的,鱼是鲜的,心里是暖的。虽然如今取暖方式变了,但我们依旧偏爱这口 “慢酥” 的鱼 —— 它不仅是一道菜,更是冬夜里的一份期待,是清晨时分的一份满足,是刻在记忆里的故乡滋味,温暖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冬天。

如今日子好了,酥鱼依然是餐桌上的常客。它没有复杂的技法,没有名贵的食材,却用院里的白菜、缸里的咸菜、河里的鱼,锁住了一方水土的滋味,也锁住了一代人的乡愁。

一口酥鱼,是我们对生活的热爱,也是对故乡最深情的眷恋 —— 那鲜咸交织的味道里,藏着院子的烟火、坛子的时光,早已刻进了血脉里,无论走多远,只要想起,就会心生温暖。

其实很多食物不是只有味道,还是一种可以让人回到从前的媒介,我们怀念的,就是那个时光。

昌邑酥鱼不仅传承着传统美食文化,还有悠久的文化底蕴,在迎合现代人渴求健康、原味的同时,也让人们重新体味老祖宗的文化遗产,释放人们在现代生活生存压力和环境压力下心中的情绪。

酥鱼的主料鲫鱼,其营养价值在民间也广获认可。鲫鱼汤作为病人和产妇恢复的首选食谱,地位不容动摇。

在专业医典中,同样被频繁提及。《本草经疏》记录:“鲫鱼调味充肠,与病无碍,诸鱼中惟此可常食。”《本草纲目》也曰:“鲫喜偎泥,不食杂物,故能补胃。”

简单来说,鲫鱼富含优质蛋白质、易于消化吸收,性平味甘、入胃和肾,具有补虚温胃、增强免疫力的功效,特别适合温补。

鲫鱼虽有诸般好处,但是它的劣势也非常明显,就是刺多,而且多为细小不易剔除的软刺。因此,鲫鱼最常用的烹饪方法有两种:一是做汤,将鱼肉弃之不要,也就不存在摘刺的问题。二就是酥鱼了,通过酥的技法达到骨酥肉烂的程度,别提小刺了,连鱼骨都可一起食用。

鲫鱼汤求得是鲜,而酥鱼口味咸香,最是生津开胃,专治食欲不振。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酥是一种凉菜技法,是将原料和经熟处理的半成品有顺序的放入大锅中,加入以醋为主的调味品,用小火长时间焖,煨至骨酥,肉烂,酥香味浓的烹调方法。

还记得1997年,鲁菜大师房绪木来昌邑指导美食节,看到我们的酥鱼,大为赞赏,他说博山有道名菜叫酥锅,因锅中所有食材全部酥烂,称之为酥锅。

酥锅的原料比较广泛,主要有白菜、藕、海带、带皮五花肉、排骨、咸菜头等,可根据自家喜好酌情添加。

这道菜,有好多做法,所放原料也不一,而聪明的昌邑人,用酥的技法加上选用本地鲫鱼,去除内脏,留着鳞片,经长时间酥制,不但是鲫鱼酥烂,还保留了鳞片所含的钙物质。鱼的鲜,疙瘩的咸,完美交融,咸鲜互补,实在是一种酥菜的完美升级。

1997年与鲁菜大师房绪木合影

制作过程:

1、咸菜头切成厚片,泡半天去除盐分。鲫鱼去掉腮和内脏,洗净控干水分。

2、锅底铺白菜,然后放入泡好的咸菜片,藕。把鲫鱼整齐的摆好。海带头卷起来,也可以卷上五花肉。再把剩余的咸菜藕放上,最后放上香菜,葱姜,八角花椒,香叶。再盖上一层白菜。

3、加入调料醋、酱油、豆油、蚝油,少许白糖,急火烧开,慢火煨四到五小时,关火,凉后取出。

也可在锅底加入大骨,鸡架,香味更加浓郁。

食在陆记酥鱼:一口到昌邑,乡愁有归处

在外漂泊的日子里,最馋的还是昌邑那口酥鱼的香。鱼肉酥而不烂,鲜汁浸满每一丝纹理,那是家的味道,也是刻在记忆里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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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酥鱼,都裹着家乡的温度;每一次快递,都连着游子的牵挂。在食在陆记,让乡愁不再遥远,让美味即刻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