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山战役 (胶河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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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初期,山东这个全国最大的解放区,很大部分的人员和物资是通过烟台转运到东北的。胶东半岛是连接关内、关外的最重要跳板,又是华野最后一块根据地,医院、伤员、兵工厂、后方机关(伤员和后勤机关人员超过5万人)都集中在胶东。所以国民党军确定三大战略目标即为占领政治根据地延安,占领军事根据地沂蒙山,占领交通供应根据地胶东及烟台。


解放战争开始后,烟台与苏军控制下的大连航运往来频繁,解放军东北的兵工厂制造的炮弹、炸药、枪支和药品、布匹等物资,源源不断地海运烟台,再由陆路运到华野部队和冀鲁豫解放区,支持关内解放战争;从朝鲜采购的军火弹药亦从大连转运胶东半岛。胶东已成为重要交通要冲。


华野主力撤离鲁中地区后,蒋军立即打通了济南至青岛的铁路线(胶济线),1947年8月5日占领胶县,15日克高密,21日占昌邑,从而完成了对胶东半岛的包围。蒋介石认为解放军在山东大势已去,急于结束山东战事,1947年8月18日他飞到青岛,部署“九月攻势”。为完成“统帅部的第三个目标——截断共军国际交通线”,国民党决定“以胶东为作战目标”,以进攻山东的李弥整编第8师、王凌云整编第9师、黄伯韬整编第25师、陈金城整编第45师、阙汉骞整编第54师、黄国梁整编第64师及重建的整编第57旅等部共6个整编师20个旅,并配属重炮第13团、工兵第2和第15团、装甲炮营、战车营、宪兵第17团及4个保安总队,共51个团,组成胶东兵团,由陆军副总司令范汉杰兼兵团司令官,采取所谓“锥形突进,分段攻击;并在海、空军密切支援下,求匪主力于胶东半岛尖端,予以歼灭”的方针,力争1个月内结束胶东战事,消灭华野内线作战主力,切断山东与东北的海上联系,破坏胶东内地兵工建设,摧毁解放军战略后方,以便尽快抽兵支援其他战场。同时,美国为了使山东半岛成为它的军事基地,不仅指使驻青岛的美军不断以演习为名对解放军进行威胁,还于8月28日以海空军从海上侵犯胶东解放区腹地牟平县浪暖口、小里岛,并与解放军发生武力冲突,威胁烟台、威海卫等港。


各县还乡团跟随国民党军队还乡,进行疯狂地阶级报复,杀害地方干部、党员、积极分子。山东解放区曾实行过武断的“以红色恐怖压倒白色恐怖”镇压国民党及地主,1947年3月开始的土改复查更是明显“左倾”,并愈演愈烈,把中农都列为打击对象,乱打乱杀,形成了血海深仇。所以在蒋军打回来后,地主恶霸组织的还乡团队伍更加残暴,四处清乡,对来不及撤退的区乡干部和民兵残酷围剿,我军不得不实行坚壁清野,解放区和党组织遭受重大破坏。昌南县解放区成为还乡团屠戮的重灾区。还乡团进村后,首先纠集被清算过的地主分子成立“自卫团”,然后以“自卫团”为骨干,笼络一批地痞流氓建立“自卫队”,向翻身农民反攻倒算,血腥屠杀。从9月3日到9月28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杀害干部群众3467名,酿成骇人听闻的“昌南惨案”。


9月初,敌军完成战役展开,兵分三路向我胶东解放区大举进犯:左路以第八师由昌邑沿公路向掖县进攻,中路以第九师由潍县向平度进攻,第二十五师沿高(密)平(度)公路进攻,第六十四师位于第二十五师尾后跟进,另一路以第五十四师由胶县向北进攻,第四十五师(欠二一三旅于济南)东调昌潍地区,第七十四师之五十七旅(在青岛重建)从即墨进犯,矛头指向灵山。


9月8日,敌第九师,第二十五师进占平度。13日,第二十五师在第五十四师协同配合下,企图侵占我胶东中心重镇莱阳城,继而向烟台方向发起进攻。敌人凭借兵力,火力优势,在美帝国主义的支持下,扬言“要在三个月内占领胶东”并全歼我军。而我军决心将胶东变成埋葬蒋军的坟墓。


10月1日,我纵与二纵、七纵兄弟部队会师于高密以西之朱阳地域,在兵团首长统一指挥下集中兵力作战。


强攻三合山


10月上旬,敌八师,二十五师继续向胶东腹地进攻,连陷我栖霞、福山、龙口、黄县、蓬莱,牟平,烟台等地。敌五十四师向莱阳城以东“扫荡”,企图摧毁破坏我胶东根据地。第四十五师守备胶济铁路高密、胶县等要点。这时,敌进攻胶东解放区的浪头已涌上了高峰。范汉杰竟自我陶醉,兴高采烈地庆祝9月30日占领重要港口城市烟台之“胜利”,扬言我军“不堪一击”, “避战溃逃”。接着即命令第九师向平度尾追我纵,另以第六十四师由高密向北截击,企图南北夹击我纵于胶河地域。


敌以14000余人的代价,侵占我胶东十余座城镇,共兵力日益分散,战线拉长,逐渐暴露了顾此失彼的弱点。兵团首长为扭转胶东战局,打乱敌进攻部署,减少胶东内地损失,决心发起胶河战役。命第二纵队协同第九纵队歼击六十四师主力于昌邑东南之饮马地域。命第七纵队及独立师,第十师等部队,阻击敌九师以及潍县、诸城、高密可能来援之敌。另以第十三纵队攻击掖县城,以配合胶河之作战。


根据兵团命令,本纵应待敌六十四师(欠一五六旅)进至饮马后,乘其立足未稳,以第二十六师,第二十七师配合第二纵队歼灭该敌。并于10月1日晚由二十七师彻底改造饮马地形,破坏公路和村落围墙,工事,以便利我部队出击,这一作战计划的主要企图是诱敌进至我预定战场,迫敌背水作战,在胶河以西地域歼灭敌人。


10月2日,敌六十四师先头部队进至饮马,我纵误判为敌主力,过早下令全线出击,致使敌主力得以退守胶河东岸有利地域一三合山下的范家集。


与此同时,第二纵队全部展开于饮马以西地域,向流河西北外围搜索攻击,钳制迷惑敌人,掩护我纵侧翼安全。第二纵队是一支老部队,善于打运动防御战,在孟良崮战役,南麻,临朐战役中,与我纵队密切配合作战,其战斗作风是很英勇顽强的。


敌六十四师坚守待援,使我丧失了战场地形的优势,当敌主力在收缩之际,我命二十五师,二十七师跟踪追击,猛攻流河,第二十六师迅速东渡胶河,向北攻击,首先夺取韩村,前瞳,尔后向三合山抵近,分割该敌于胶河东西两岸。


范家集位于胶河东侧,是一个土寨子,民房均系土坯结构,村边有土围墙和壕沟,敌构筑了子母堡野战防御阵地,组成绵密的火力点和环形防御体系,并依托村落有利地形,地物发挥火力。三合山位于郭村,范家集,林家庄西北,为敌防御屏障和制高点,山势平缓,方圆不过二、三平方公里,山上突出了3个蘑菇形圆状山头,山凹呈马鞍形,高不过109米,地形开阔,有利于敌发挥火力,瞰制周围。敌师部率两个旅兵力猬集在流河与郭村之间村落里,依托三合山固守待援。


敌九师原系第九军,归汤恩伯指挥,军长黄淑(黄志良),参加过鲁中作战,号称“胶东兵团”的主力,于10月1日进至蓼兰,张格庄一带, 2日晨继向亭口方向进犯,企图与六十四师夹击我军于胶河地域。


10月3日凌晨1时,我命令二十五师、二十七师出击,会攻于流河迫敌东逃,当即令七十四团于胶河以西控制东西初家营、王家埠一线,七十三团、七十五团东进大佘家屯一带,以一部控制黄埠,确保二十六师翼侧安全。当日17时30分,在炮火掩护下,我纵队以七十三团、七十五团攻击郭村,以七十六团,七十七团攻击范家集,一夜战斗无进展,于拂晓撤出战斗。与此同时,第二纵队第五师,第六师攻击三合山,亦未攻克撒出战斗。


胶河战场以东地域,我第七纵队附属第十师进至亭口、朱阳之间,阻击敌九师来援,分割与六十四师之联系。敌遭我有力阻击后,无力进展,即改变路线拟经台头之线,解六十四师之围。我独立师位于蚱山,朱阳一带,担任对潍县方向之警戒。


兵团首长为攻下范家集,决心首先集中兵力攻下三合山,以改善敌我兵力态势。4日夜,由第二纵队司令员兼政委韦国清,副司令员张震,副政委康志强,率领第四师、第六师协同我纵攻歼三合山之敌。


20时30分,我七十三团由三合山东南,正南发起攻击,七十五团由东北,正北方向发起攻击。至5日凌晨3时30分,七十五团占领三合山主峰,该团一营协同七十三团于8时20分占领鞍部西高地,残敌向范家集溃逃,我全部控制三合山。第七十三团第九连,第七十五团第二连、第九连,在攻歼三合山守敌时,英勇顽强、机智灵活,战后授予“三合山战斗模范连”荣誉称号。


这时,敌东路援军第九师迫近战区,奉兵团命令以第二十七师东调,配属第七纵队指挥,担任红石山阵地(明村)防御打援任务。当日夜间,第二纵队第五师协同配合我纵攻击范家集,该师第十三团进至辛安,小官庄一线,阻击可能由平度来援之敌,保障我翼侧安全。


我纵队以二十五师,二十六师各一个团攻击范家集,均因敌子母堡群火力猛烈未能奏效,遂于拂晓撤出战斗。6日夜,继续攻击范家集,以6个团发起总攻。七十三团虽一度突破前沿,但两侧子母堡未扫清,后续部队受敌火力封锁,伤亡较大,七十八团在爆破围墙后,二梯队未能立即投入战斗,延迟了工5分钟,突破口为敌重占,一夜激战未果。


第二纵队第四、六师为配合我范家集战斗,同时以第五师攻击林家庄,于23时突进东北角与东南角,经猛烈激战,于午夜2时歼灭敌四七五团全部,打得英勇顽强、速战速决。


兵团首长鉴于敌数路来援,决以一部监视敌六十四师,主力部队转兵打援,力争在运动中歼敌,我纵遂撤出战斗。残敌约两个团兵力,固守范家集呼救援兵。


敌三路援兵为:西路为敌四十五师之二一一旅,由潍县东援, 5日渡过潍河占领山阳庄, 8日该敌被我二纵主力一举歼灭,首创全歼敌一个旅的范例。南路诸城援敌为六十四师一五六旅及高密之四十五师二一二旅, 6日从高密沿铁路西犯,被我七纵阻击于郑官庄、薛家集一线。东路为第九师援敌, 3日开始由平度之亭口以小股兵力向我第十师及二十师阵地进行攻击, 6日进攻我第七纵队十九师红石山阵地。于是,我纵队奉命参加红石山阻击战。


10月5日,我二十七师在孙端夫师长,刘中华政委率领下,进至薛家庄一带归第七纵队司令员成钧,政治委员赵启民指挥,为打援第二梯队。


红石山(明村崖子)位于范家集以东8公里,为胶河东岸平原之小丘岭,标高约60余米,附近地形平坦,村落密集,便于部队隐蔽运动和构筑防御工事。


6日拂晓,敌在炮火掩护下,向红石山及台前阵地进攻,我二十七师为支援十九师五十七团反击作战,遂以八十一团一个营进至台前为该团之二梯队,并派遣两个连增强红石山防御兵力,团指挥所率两个营位于台头。16时许,增援部队未适时赶到,红石山被敌夺占,经八十一团反击未成与敌对峙。16时30分,又在五十七团一部配合下攻击红石山北角,至17时恢复原阵地歼敌土个营。


我八十一团以一个营防守红石山,另以一个营防守台头北高地及八王埠、陈家屯,团指率两个营位于台头守备,并支援两侧阵地,第七十九团率一个营位于明村,另一个营位于南埠为师之二梯队,第五十七团一营守备黄草岭、姜家庄,主力守备台前,第七十三团率5个连守备辛安以东高地。二十七师指挥所位于南埠。


8日凌晨4时许,敌一个营兵力向我八王埠,陈家屯阵地攻击,至9时被我击退,我乘胜由两侧出击,俘敌一部。当日10时,敌一个团兵力在空军,炮火掩护下,向我黄草岭阵地猛攻,至“时阵地被敌占领,我五十七团两个连撤至姜家庄,师指即命七十九团二营至姜家庄一带,担任坚守防御。16时许,敌约一个团兵力由正东,东南向我台前阵地进攻,七十九团二营及五十七团一个连反击阵地前沿之敌。至18时30分,二营采取迂回动作,突然插入敌进攻部队之二梯队,猛冲猛打,对敌突然袭击,拦腰打乱敌战斗队形,迫使敌人全线溃退,至20时许战斗结束。这一仗打得很好,我七十九团二营机动灵活,大胆穿插楔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中了敌要害,迫使敌人首尾不能相顾,狼狈逃窜。这次反击战斗堪称范例。


8日晚,八十一团仍守备原阵地,七十九团以一个营守备台前,团指率两个营位于前后袁家庄、东西官厅,五十七团以一个营守备姜家庄,团指率两个营位于前后李家楼,七十七团二营位于刘家庄,随时准备支援五十七团防守姜家庄,统归第二十七师指挥,师指挥所位于薛家庄。是晚监视范家集之部署也作了调整:第二十五师位于景村一线,以一个团于明村,待命支援二十七师防守红石山阵地。二十六师仍位于陈家一线。


9日10时左右,罗庄,黄草岭之敌约两个团,在飞机、炮火掩护下,向台前运动,与我台前七十九团一营接触,11时30分敌一部迂回至台前西南桥头,13时从正东,东南方向,对我台前阵地猛烈、轮番进攻,一连指导员王炳勋指挥全连坚决实施反击,负了重伤仍坚持指挥战斗。至16时敌进攻受阻未能得逞,即以小部队掩护交替撤退,我台前阵地巍然屹立,敌人遗弃了大量尸体。


当日15时,敌约一个团兵力,在空军,炮火掩护下,向我阵地进攻,被我八十一团二营两个连,三营一个连击溃。该团第四连指导员李光远,在战斗中左耳负伤,双耳被炮弹震聋,仍坚持指挥战斗,打退敌人10次冲锋,与敌展开了肉搏战,阻敌于红石山下3昼夜,以少胜多,坚守了阵地。


红石山阻击战,从5日至9日,我二十七师共歼敌1586名,指战员誓死守住阵地,拖住了敌人,胜利地完成坚守防御任务。10日晚,除留一部队袭扰钳制敌人外,主力安然撤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