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叶，某公社某村的小愚小学毕业后回到了生产队务农，因其小学一年级上了n年，年龄渐大，是不得已‘跟’到毕业的，属于老少爷们眼中的‘二傻子。虽然当时论年龄只个半大小子，但长的身高马大，有把力气，所以，生产队安排农活总是与整劳力一起。当时，村里为扩大水浇田面积，在打机井的同时购进了一台195型柴油机水泵，为选拔操作手，村里将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集中在一起，在农机师付讲了操作要领并作了示范后，小伙子们逐个试了一遍，竟没有一人能摇【发动】起来，反倒有三四个人因不会使劲【操作不当】被摇把子擦伤了腿。正当大家伙悻悻然时，在一旁看稀奇的小愚开了腔：不就是摇起来嘛，有什么难得？

  在場主持选人的村干部恨恨地说：去、去、去。这些人哪个不比你强。

  小愚说;不让试就算了，恼什么。

  村干部连忙说;好，儍子，你若能发动起来就让你当操作手。但伤着是你自己的事，别怨别人。

  不用你管，让试就行。小愚边说边走上前去，一手握摇把，一手控油门，下腰扎步，中規中矩地操作起来。随着柴油机发出一声低沉地轰鸣声，大家不禁齐齐地叫了一声;好。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村干部，那表情;他行吗？

  这时村干部走上前对满脸不以为然地小愚说：我写一个字，你若认得就用你，中不？中。小愚干脆地回答道。于是，村干部用手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小愚立卽说：人。村干部就手在人上加了一横，问：这回呢？还是个人。你再看看，与刚才一样吗？再看也是个人。人哪有一样的人，你加上一道横杠它就不是人了吗？要是在下面再加上一个点呢？小愚一脸认真地说。

  大家轰然大笑，只有在場的农机师傅没有笑。

  后来，小愚成了村里的第一个农机操作手。第一个12马力拖拉机驾驶员。八十年代末，笔者曽见他开着村里的北京吉普车到公路局交纳过汽车养路费。

  小愚不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