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记忆

鹤影清癯 昌邑作协 2470次浏览
题记:有些远去的沧桑被我捡拾,揣进心怀里暖而再暖。毕竟,母亲的时代离我太遥远了,那场红色运动下的境况,我不能妄自揣测和忖度。母亲闲暇时的描述,被我以诗歌的形式记载下来,呈现给母亲以及母亲同时代的友人,当是,茶余饭后的一点谈资吧。
  
  缘了这场红色的离开
  我把蒲公英的独白忘掉
  脱下鞋子,赤脚涉水
  胸前红色的像章
  镌满十六岁的心跳
  我的亲人啊
  请你们,一定幻作马鞭的样子
  远远地、轻轻地抽打我
  我的,泛有光泽的脸庞
  放逐草原
  
  气温骤降,母亲的叮咛匍匐于
  哀哀小草
  老乡的土炕被烘焙得火热
  马粪、烧酒、烤肉
  相伴一盏明灭的煤油灯
  在我青春里一舞再舞
  我以烈酒和马粪泅渡寒冷
  该是,无法用眼泪丈量的长度
  一如远方的母亲欲穿的眸光
  思念自此
  背负了那呛人的哭泣
  白日,我蜷进马毛的松软里入睡
  夜晚,想念在零下三十度里复活
  
  当隐忍成为主调
  当结局没有回旋
  没必要约定和谋划什么
  第八次的春暖花开,如期降临
  我的眼睛,如两潭翠盈盈的湖泊
  我的手,能抓牢奔马的鬃毛
  我的刀,也能迅速逼近敌人
  
  我知道,我的日子已经生根
  伸开双臂,直挺挺的扑地
  我就是一枚湛黄的雏菊
  母亲呵,请原谅我翅膀的退化
  原谅我,血脉里茂密的根须
  我完成了十六年前的盛放
  飘落,化做绕了清石的流泉